但懂和不了解的问题最严峻地表现于对当代艺术的欣赏。一块白布，什么形象也没有，或许只需两三块色彩;一个艺术家，在美术馆中卖对虾……从内容到办法，这意味着什么呢?这部当代艺术版的《王子复仇记》，有一千个读者，就没有一个哈姆雷特，乃至没有一个李尔王、奥赛罗、朱丽叶，什么也没有。但什么也没有正是无所不有的大有，如苏轼的《白纸赞》所云：“素纨不画意高哉，倘着丹青堕二来;无一物处无尽藏，有花有月有楼台。”当你看惯了它的“什么也没有”而以为自己“不了解”，恰恰你已懂了。即便作者或专家向你介绍，这幅作品所标明的意思，你若了解了他的意思，是懂，也是不了解;你若仍不明他的意思，不是懂，也是懂。 　　盖古典艺术，内容与办法的一致，在于教化人在社会实践中的名利寻求。懂和不了解，只是量上的差异，还没有质上的差异。所谓“可与知者道，也可与不知者言”，一千个读者，都是哈姆雷特，尽管每一个哈姆雷特各有不同，但决不会不同成李尔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