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于1917年的李骆公与张仃有着迥然的人生阅历和知识布景:早年,一个学油画,一个画漫画;后来,一个留学日本,一个投靠延安;李骆公从油画转向篆刻篆草,张仃则阅历一次次的画风转变,晚年走向焦墨山水的艺术根究。可是,在特别的前史年代里,他们面对相似的命运,一见如故,志同道合,都走出了自己一同的艺术之路。本文记叙了两人的相识和交游,让人看到了那个年代的“伯牙和钟子期”。
张仃与李骆公是终身挚友。关于他们的交游,张仃在《李骆公的艺术》(1982年)一文中,开宗明义这样写道——
1946年,我从延安到哈尔滨,戴着军帽,打着绑腿,露宿风餐,完全是一个老兵的姿态;而李骆公则刚从日本回国不久,西装革履,风韵洒脱,正是一个青年洋画家。“我叫黑沙骆”,他当时的笔名也很洋,但他却热心坦率,一见如故。我们常作艺术上的闲谈,很广泛,有时也很深化。谈到近代画家的时分,他很振作,把自己从日本带回来的一册毕加索的大画册送给我。在那个时分,真是雪里送炭。他的艺术见地与发明心情,他为人的热心与大方,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形象。
这段文字躲藏奥妙:张、李同岁(生于1917年),1946年在哈尔滨初遇时,已届而立之年,张仃却称自己是露宿风餐的“老兵”,李骆公则是风韵洒脱的“青年洋画家”,还特别点明自己是从延安来,李骆公刚从日本回国——这些看似轻松戏弄的笔墨,其实是为后边的“一见如故”作衬托。何谓“一见如故”?缘也,张仃与李骆公,正好有很深的缘。李骆公将自己从日本带回的毕加索大画册大方相赠,张仃视为“济困扶危”,便是最好的证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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