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览中,屏幕中的形象开释出了“对话”的清闲,供应了另一种“观看”的出口;但是,实在的摧残也从此开始。观看者会发现,展览入口处的衬衫短裤套装正是《壁虎》中作业室职工的装束,展厅中的作业椅和折叠床也存在于这部形象中;展厅里的灰色沙发、透过缝隙才调看见的绸缎与尖锥,甚至过道里的长条灯都是形象中物品的翻版。观看者的行为也被归入了预设,平躺、攀爬偷看、试图开门等动作分别是《奥勃莫洛夫》《壁虎》和《鼹鼠》中主人公的动作。
物品和动作的复现只是一种类似舞台指令的表层结构,观看者在迷宫中逗留时将逐一触发这些设定好的机关。这些表里互涉的组织让人产生如入梦境的错觉,动摇着观看者的镇定和判断力,在此基础上,展览中九件形象作品的内容则因为“过于实在”而直接引发了观者心里的剧烈一同,形象与实践的时空间隔被逐渐腐蚀。坐落展厅入口处的《夜》是展览的引子,供应了一丝来自地上世界的温暖,但此后的八件作品则不断提示着我们早年有过,或依旧具有的如同穴居动物一般卑不足道的一面,正如姚清妹在展览中所引述的动物行为学家约翰·卡尔霍恩(John Calhoun)所建立的“老鼠乌托邦”,展览也建立起了“老鼠乌托邦”般的内部次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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