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的种子:人生张力与画面张力

2022-01-13 来源: 作者:琉璃厂画院 浏览次数:1383
  自青年时起,余绍宋即有日记的习气。这位民国司法高官,又将古美术相关的重要内容辑入《古书画经眼录》。西泠此册南田拟古,经晚清名臣张仁黼、张亨嘉递藏,余氏曾以三百五十金求购未果,后为北洋政府交际总长汪大燮以四百金购藏。余氏再向汪借观,觉“精妙之甚”,深为当年吝惜五十金而失此笔墨姻缘憾恨不已。
  这就是开篇关于这册绝世山水的鉴藏故事,这就是心里种下的种子。
  《南田画跋》记录着相同的心动,“痴翁妙迹,为张先三所得,予寤寐羹墙十载于兹”!下明清数百年,从前拟古的中青年艺坛新秀,已成为新世界争逐的宗师。余绍宋亦从政治舞台上的焦点人物,转身为力保国粹的文明领袖。种子成株凡何时,相同的是文艺复兴、从头构建的激动。
  优入古人法度中,掉落时径,洗发新趣。南田的老友、诗歌发明的知音顾祖禹在《瓯香馆集》序中写到:
  吾友恽叔子,少遭多难。其所履历,艰危奇变。。。
  既历丧乱,少壮时多与畸人侠士游,常奔波千里,迷糊死生,他人色沮神丧,而叔子意气如常。。。
  叔子少弃举子业,无所事。又伤其家之贫,无致使甘旨于其亲也。闲绘山水以给日夜,识者争欲致之。。。
  恽寿平少年师从恽向学习,中年凭借江南保藏圈领会许多真迹,仰钻祖先,外师造化,以既有之绘画言语和图式作为新的发明的原型,赋之独立的诗学质量,铺垫出一条从摹古通向融今、从风格通向神韵的合理途径,为明清山水打开及民国理论老练作出巨大贡献。其与王石谷等人相砥砺而清雅自况,雅俗之间承受商场与士人的两层查验,显示出特立独行的文明品质。
  受家学影响,其学画以山水起家。恽寿平所作山水画占其全部著作的将近一半,瓯香馆画论中,山水画论是主导的篇章,远远跨越花卉之论。恽南田终身耕耘山水画,篇章上乃至跨越花鸟,画家化身画中古木枯柳,其遗民思维也多发于此。可是这种江南士人的离散经历的风光书写,未落入一种浅显的往昔怀旧感,而旨在构建一个赋有内在张力的脱俗世界。
  恽氏书香一门,其父恽日初为理学家刘宗周的高足,“自命有经世之才,尝以天下为己任”,为复社成员。南田十一岁时随父亲及次兄隐居天台山,十五岁时长兄在与清军战役中阵亡,次兄被俘后不知所终,他成为清军主将的养子,直到二十岁时才由父亲规划将他救出。回乡后受严峻的儒家思维教育,随伯父恽向学画。
  从青年时代学儒,“视听严慎,不知户外已更汉魏也”,至中年拟古,恽寿平熟行游流亡中,承受前史的鼎革与自我摆渡,在勤劳的绘画发明中,集片景将古典精力存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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