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的审美认识,由思想转变为物化载体才干构成艺术。初始阶段,艺术载体满足于引发、唤起人的审美心情,人们只能借此来加以体味。随着审美认识高涨,人与人、人与社会关系日益复杂,人世不平、婚老病死、悲欢离合等各种感情需求艺术包括书法来负荷与发泄,那种原封不动生硬无法加注人们情思的艺术已不能顺应审美需求。
汉碑由丧葬礼仪而成,东汉盛行厚葬,客观上促进墓碑展开,但起初非常鄙陋而简易。班固《汉书·艺文志》中说:“是时始建隶书矣,起于官狱多事,苟趋省易,施之于徒隶也。”可见汉碑出于适用,极为简单与粗疏。如《袁安碑》《景君碑》《石门颂》《鲜于璜碑》,字体上只是变篆圆角为方折、弧线变直线,内容上也大多记载封疆立界、战功实况、农业歉收、世族谱系等,语句飘忽、不究辞章,虽有拙朴风范但过于写实直白。随着人们情感丰厚,人们注重碑刻质量与内容,将情感经过碑文点画或迟缓或激越流淌。所以后期碑刻文辞普通文通字顺,言辞绮丽,如《王舍人碑》《白石神君碑》《曹全碑》《张迁碑》,作风上与前期相比,笔法华滋华美,拙朴之貌渐行渐远,精丽典雅、八分披拂的意味越来越浓,特别是《张迁碑》已完好没有蚕头雁尾之旨,常常在平衡的横直线条和方折之中,掺以极端纯熟而有力的弧线,看去笔笔直劲,秀美妩媚,显得非常生动有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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